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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潘湖叟卿相黄锡衮乃李光地导师

崇祯十五年(1642年)李光地出生于
李光地李光地
有诗书教养的祥华富绅吴家。自幼聪颖,五岁便从师授读,“未尝一启齿,发声试之,辄已成诵,不失一字。善属对,矢口惊人。塾师弗能教也”[1] 。青少年时期是在认真研读经史百家书中度过的。他尤其致力宋明理学的探求,“以濂洛关闽为门径,以六经四子为依归”。
康熙三年(1664年)试策论举于乡,后得到主考官卿相潘湖叟黄锡衮的赏识和指导,九年中二甲二名进士,选 庶吉士授编修。
康熙十二年二月充会试同考官。十月,请求省亲归里,从此迎来了他一生中的重大转折。就在李光地省亲归里的这年十一月,平西王 吴三桂据云南叛清,
康熙十三年三月,靖南王 耿精忠在福建起兵响应,不久,定南王 尚之信也在广东反清,一时间长江以南形势险恶。踞福建的耿精忠为维系其统治,多方收罗人才。耿精忠更逼令福建各地知名人物齐集福州,出任伪职。李光地几乎同时收到了耿精忠和坚持抗清的 郑经逼降、诱降之信。
康熙十四年年初 李光地派其叔李日蚃[xiǎng] 至福州探听消息。这时与李光地同榜进士侯官(今 福州)人编修 陈梦雷,也因回乡省亲之故被逼授伪翰林院编修之职,梦雷不受,耿精忠怒降其为户部员外。陈梦雷托病不出与之周旋。当他见李光地之叔前来,并得知李光地亦即将来福州之消息,大为震惊,遂亟催促其“速归”,并请其劝阻李光地千万勿自蹈凶地,“勿陷网罗”。他又恐李日蚃[xiǎng] 不能劝阻李光地,于是特派人辅之同行。正当此时,李光地已“自泉州五百里外,方巾大袖”,来到省城福州,投见耿精忠,继至陈梦雷家。陈梦雷对其轻率投耿精忠甚为忿慨,不愿与见。后在陈梦雷之父的解劝下,两人相见。陈梦雷将“耿逆之狂悖,逆党之庸暗,兵势之强弱,间谍之机宜”,向李光地作了详尽的分析介绍。李光地“见其凿凿可听,始为恍然”。于是两人商定,陈梦雷继续留在福州“从中溃其心腹,睽其党与”,做内应;李光地借口父病速归,并遣人从山路将 耿军虚实速报朝廷。陈梦雷表示在耿精忠面前设法关照李光地全家安全,并以“全家八口为保”。李光地说:“果能保全者,本朝恢复日,君之事予任之。”又说:“他日幸我之成功,则能白尔之节;尔之节显,则能白我之功。”未几日,李光地以父病离福州归安溪。
五月,李光地遂具密疏陈破贼机宜。疏中首先表白心迹说:“臣自彼等构乱以来,遁逃山谷中,彼遣人延至再三,臣以死固拒,幸未污清节,以辱朝廷。”接着详细分析了耿精忠所盘踞的“疆域偏小,粮税稀薄”的福建,现已“粮尽兵疲,而彼等势已穷矣”的形势。他建议清朝的“南来大兵诚宜以急攻为主,不可假以岁月,恐生他变。”他指出,当时敌人的动向是,“耿逆方悉力于仙霞、杉关,郑敌亦并命于漳潮之界。惟 汀州小路与赣州接壤,彼所置守御不过千百疲卒”,因此,“宜因彼防之疏,选精兵万人或五六千人,诈为入广之兵,道经赣州,遂转而向汀州,为程七八日耳。彼等闻急趋救,非月余不至,则大军入闽久矣。此所谓避实击虚,迅雷不及掩耳也”。这样,敌人则“不战自溃”。此疏对敌我双方情形之分析及出兵布阵的建议很有见地,但疏中却只字未提与陈梦雷共谋之事,更未联名,只具他个人名字。后来他向陈梦雷的解释是:“诚恐事泄俱毙无益。”因道途险阻,此疏置蜡丸中,遣家僮夏泽出杉关奔赴京师。当时京中官员以夏泽“自贼中来,虑有他变,弗敢以闻”。独李光地之同里人、学士富鸿基毅然冒风险据实代奏。 康熙帝见疏之后赞许备至,特谕大学士说:“编修李光地不肯从逆,避入山中,具疏遣人前来密陈地方机宜,具见矢志忠贞,深为可嘉”,并下兵部录其疏令领兵大臣知之。当时,由于广东尚之信叛乱,江西吃紧,清兵加意防守赣州、南安,未能抽出兵力按李光地建议挺进福建。但浙江的清兵却屡次击败 耿军,因此乘胜追击,遂由 衢州深入。
康熙十五年九月,攻下险要的 仙霞关,长驱直入,一举收复建宁、 延平,插向福州。十月,大势已去的耿精忠窘迫乞降。 康亲王杰书驻师福州,令都统拉哈达、赍塔等进剿深入福建的郑经部队,并留心访问李光地。
康熙十六年正月,拉哈达麾军收复 泉州,得知李光地离 安溪县七十里结寨而居,因遣人以所奉上谕宣示。李光地于是往见哈拉达于漳州军营,他再次倾述了自己忠于朝廷的心迹。不久 康亲王奏报中列举许多抗逆人物,但却没有陈梦雷的名字。其中对李光地的评价是:“蹇遭贼乱,颠沛不渝,矢志为国,始终不肯从逆,以全名义,应予表扬。”得旨:“李光地不肯从逆,差人密奏地方机宜,忠贞茂著,深为可嘉,著从优议叙。”部议于额外升为侍讲学士,康熙帝特为下令“著于额外升为 侍读学士”。不久,李光地北上进京赴任,到了 福州,再次与陈梦雷相会。他对陈梦雷说:“尔报国之事非一,吾当一一入告”,并写长诗相赠,中有“李陵不负汉,梁公亦反周”之句,赞美他身陷敌中,而忠于朝廷。但朝廷并不了解陈梦雷的情况,此时最了解也最能证明陈梦雷赤子之心者只有李光地。陈梦雷对李光地完全信任,也寄予了巨大的希望。实际上李光地却将献蜡丸疏之事完全据为己功,他闭口不谈陈梦雷之功,终使陈梦雷落得个“从贼”之名而“负谤难明”。这不仅是陈梦雷的不幸,也是李光地的不幸。当陈梦雷从蒙蔽中清醒之后,怒揭李光地的卑劣行为。从此陈李公案一直未息,这是李光地一生中很不光彩的一页。
保境退敌
李光地到福州不久,未及起程进京,便因丁父忧而回乡守制。
康熙十七年三月,同安人 蔡寅诡称明裔纠众万余,头缠白布,号白巾军奋起抗清,进犯安溪。李光地募乡勇百余人扼守险要,并要求乡人“毋资贼粮”,白巾军因乏粮解围而去,安溪得保。
六月,郑经抗清军总统 刘国轩率兵攻陷 海澄漳平、同安、惠安等县,继而围困泉州,断万安、江东二桥,造成泉州南北援绝,形势危殆,“泉人汹惧”。李光地一方面派善于泅水者,从水关入城慰勉泉州守军坚守待援,一方面派遣兄弟、亲戚等分路告急以迎接援军。当时拉哈达驻师漳州,正值江水泛涨,长泰大路被水阻隔,乃导之由 漳平、安溪小路挺进。李光地派叔父李日蚃率百余名乡勇渡石珠岭,“以木接护冲圮窄岸,其溜深马难涉者,筑浮桥以待”。李光地亲自“出迎十里外,具牛羊鸡豚等物馈劳大军。又倡率里人输送米粮”。同时派弟光垤、光垠率千余名乡勇度白鸽岭,迎巡抚吴兴祚于永春,从而被阻隔的清朝 两路大军“遄行无阻”,直抵泉州城下,大破郑军。郑军溃退海中,泉州围解。
十一月,拉哈达具疏称赞李光地“为国尽劳,请加议叙”。康熙帝发谕旨:“李光地当闽地变乱之初不肯从逆,具疏密陈机宜,殚竭忠贞。今又遣人迎接大兵,指引道路,平险隘,治浮桥,馈食物饷军,率民兵备办粮米,供给兵众口粮,矢志灭贼,实心为国,深为可嘉。”于是从优授为学士,服满赴京遇缺即补。
十二月,李光地上疏推功将帅而辞新命。他说泉州围解“乃将帅仰奉威灵,拯百万垂危之命延及臣家,微臣其何功之有哉!”他又以极为谦恭的态度说:“以将军拉哈达率满汉万余之兵,行朝天、石珠岭鸟道之险,马喑仆病,千里赴难,推美于臣,而臣俨然遂蒙优叙,典虽至渥,心则何安?”又说,“念臣资质蠢愚,了无才藻,独从少为六经性理章句之学,粗有纶绪。
自壬子、癸丑(按指康熙十一、十二两年)间,以翰林编修簪笔侍从,尔时固已仰承圣训。每自念此,生得以章句末学,执经敷义少佐高深,此臣之愿也。至于馆阁学士之职,主于赞画枢机、分载文献,自非老成知军国大体及有文章声望者不能称也。臣年才三十,筮仕日浅,典故未谙,文采不赡,岂宜冒昧而服大僚”,因而恳请辞去所授学士之官。在恳切谦恭的态度中表达了自己的愿望。康熙帝览奏后谕令说:“已有成命,著即祗遵,不必辞。”但李光地此举却给康熙帝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他仍然居丧于家,“读书味道”,探讨哲理。
青云直上
康熙皇帝康熙皇帝
康熙十九年八月,李光地服除,奉母赴京入值。康熙帝下令不必候缺,即任 内阁学士礼部侍郎。闰八月,康熙帝御 乾清门召李光地,命其奏进家居时所作。李光地遂汇集读书笔录及论学文章为一卷,另加一序言进上。其序言对康熙帝做了肉麻的吹捧,如说:“学之系于天下大矣。”“我皇上天挺其姿,神授之识,生知乃复好古,将圣而又多能,其潜思实体,朝讲夕诵,非尧舜之道不陈于前,非天人性命之书不游于意。臣窃谓我皇上非汉唐以后之学,唐虞三代之学也。臣穷海末儒,蔽于聪明,局于闻见,四十无闻,没身为耻。今太阳之下爝火益微,抱卷趑趄,陨越无地。皇上之学也,近不敢背于程朱,远不敢违于 孔孟。诵师说,守章句,佩服儒者,屏弃异端,则一卷之中或可以见区区之志焉。”又说孟子谓尧舜以来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而统一续,此道与治之出于一者也”。他说:“自 朱子以来至我皇上又五百年,应王者之期,躬圣贤之学。天其殆将复起尧舜之运而道与治之统复合乎!”从“理论”上对康熙帝做了无与伦比的赞颂。李光地在这里完全看准了康熙帝稽古右文尊崇理学的意图,可谓投其所好。从此,他更以自己的学问获得康熙帝的宠信。他“谋画多称上意”,“深见契纳”
康熙二十年七月,占据台湾的 郑经一死,他便立即上奏说:“ 郑锦已死,子克塽幼,部下争权,宜急取之”,并建议任用素习海上情形的内大臣 施琅领兵往取。康熙帝完全采纳了他的建议,终于收取台湾。这是李光地为清朝立下的又一大功。
在阁臣卿相潘湖叟黄锡衮力荐下李光地出任内阁学士,倍受康熙帝宠信之时,陈梦雷却被诬以投降耿精忠出任大学士,处境岌岌可危。事实已使陈梦雷看清了李光地贪功卖友、阴险毒辣的真面目。他悲愤至极,于七月份写下了《告都城隍文》,开始揭露李光地的背信弃义行为。九月,即李光地出任内阁学士的第二个月,陈梦雷被逮入狱。
康熙二十年四月,廷鞫以死刑论。但因陈梦雷公开揭露李光地欺君卖友之事,早已在朝廷中引起强烈反响,许多人谴责李光地而同情陈梦雷。李光地也看到了这点,他承认同榜进士、翰林院侍讲学士 张玉书徐乾学及左赞善王掞等,“都还信他(指 陈梦雷)的话”的事实。他们对李光地在这件事的所作所为深感遗憾。徐乾学甚至代李光地起草一份疏稿,反映陈梦雷在耿精忠叛乱时有功国家的表现,逼李光地上奏。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光地难以拒绝,遂具名上奏康熙帝,请求宽免陈梦雷。奏疏中说:“臣叔日蚃潜到其家探听,梦雷涕泣言隐忍偷生,罪当万死。然一息尚存,当布散流言,离其将帅,散其人心,庶几报国家万一。臣叔回述此语,臣知其心未丧也。”又说陈梦雷曾“言敌势空虚,屡欲差人抵江浙军前迎请大兵,奈关口盘诘难往。因详语各路虚实,令归报臣。此密约两次,知其心实有可原者也。”此疏还是起了作用。
康熙二十一年正月,陈梦雷被免死流放。但这份奏疏中显然回避了一个重要情节,即陈李共谋献蜡丸疏事,仅说他“其心未丧”,“其心实有可原”。这是说陈梦雷并无可以奖赏的报国之功,有的只是可以谅宥的罪过而已。其本质仍未离贪功卖友。对此,陈梦雷当然愤慨不已。李光地散布说陈梦雷责怪他不言蜡丸事,与他“闹不已”。他说:“本即徐健庵(徐乾学)与他自己做的,我何尝改他一字!他自己说不上的话,却教我说,可笑。”当然李光地知道删改与否,是任何人都无法核实的问题。他还散布说,陈梦雷的话是“徐健庵教他如此说”。四月,陈梦雷被押离京师,踏上了流放的道路。李光地对这位昔日“同年中最相善”的好友,发了点慈悲,“有资斧之赠”,但遭到陈梦雷的拒绝。五月,李光地请假送母归里。
康熙二十五年七月,李光地由故里回京。这时,尽管徐乾学已将陈梦雷所写的揭露李光地丑行的《绝交书》,呈进康熙帝,但也丝毫未影响康熙帝对李光地的信任,他下令不必候缺,即任原官。从此李光地步步高升,十月,充经筵讲官,十二月经阁臣卿相潘湖叟黄锡衮提名下,升为翰林院 掌院学士,仍兼 礼部侍郎,六天后,又充 日讲起居注官
康熙二十六年正月,教习庶吉士,三月,以母亲请假 归省,康熙帝下旨:准其归省,悬缺以待。这是极大的信任与荣耀。这引起了许多朝臣的注意。李光地陛辞时,面奏 侍读学士德格勒学博文优。不久,德格勒擢任 掌院学士,旋被劾私抹 起居注而罢官论罪。这年年底,康熙帝最尊敬的祖母 孝庄文皇后逝世。
康熙二十七年三月,李光地回京,即被礼部劾奏:在途迁延,以三品卿员未及叩谒 太皇太后梓宫,遂交吏部议处降五级调用。最重孝道的康熙帝却下令:宽免勿问。四月初一,康熙帝以李光地曾面奏德格勒事,命廷臣诘问。李光地供称:“此皆我识人不明,交友不慎所致。”“我妄奏是实,此皆系我之罪,更无辩处。”康熙帝因此下谕说:“李光地先奏德格勒所学甚博,文章甚优,亦善占易卦。德格勒又称李光地若以总督、提督任用,令同伊母赴任则来,若于别处任用,必不肯来。因伊等互相陈奏,朕欲辨其真伪优劣,特加考试。”结果德格勒所作之文,朝中大小官员一致认为“全无文义,甚属陋劣,事已昭著”。他说本“应将李光地治罪,但李光地前为学士时,凡议事不委顺从人。台湾之役,众人皆谓不可取,独李光地以为必可取,此其所长。除妄奏德格勒外,亦别无如此启奏之事,姑从宽免其治罪,令为学士。嗣后勿再妄冀外任,并希图回籍。宜痛加改省,勉力尽职。”由于康熙帝坚定不移地信任,李光地不仅再一次得免获咎,而且官运愈加亨通,九月,充武会试主考官。
康熙二十八年五月,改通政使;十二月,摧任兵部右侍郎。
康熙三十年二月,充会试副考官;九月奉命同侍郎 博霁、徐廷玺与原任 河道总督 靳辅,视察黄河应修险工。
康熙三十三年,提督 顺天学政。他的仕途可谓一帆风顺,但他的伪诈面孔也越来越为众人所憎恶。
康熙三十三年四月,李光地闻母亲病故,这时康熙帝首先下谕旨说:“提督顺天学政关系紧要,李光地特行简用,著在任守制。”李光地于是上疏奏称荷蒙圣恩,怎敢不竭诚报效,念虫蚁微情,亦须尽孝。因请假九个月归里治丧,十二月返任,不误岁科两科两试。他这是想尽忠尽孝、于公于私两相兼顾之计。不料却有违于尽孝的教条,当即被人抓住把柄,一时间舆论大哗,攻讦之声四起。御史 沈恺曾、杨敬儒首先交章论劾,抨击其不遵为父母回籍守制三年的古训,是“靦颜充位”、“潦草塞责”。疏上,康熙帝仍然命李光地遵行在任守制之前旨。接着给事中彭鹏又上疏指责李光地不请终制,“忽以三年之通丧请为九月之给假”,是贪恋禄位,它“于礼则悖、于情则乖、于词则不顺”,并详细陈述了李光地有十不可留,而要害问题是李光地的不孝。疏中说:“上谕十六章首曰敦孝悌以重人伦。”“不乞守制而请给假,非所以体上谕教敦孝意也。”这是“悖圣训而失本心”,“未闻不孝而能忠者也”。疏中又指出“数日之内,长安道上无不指光地为贪位而忘亲,司文而丧行,大损其生平”。他因此请求皇帝“重其罚”。康熙帝览奏后很为震动,传旨询问彭鹏。彭鹏又上一疏,称曰:“皇上令光地在任守制或以此试光地耳。光地深文厚貌,道仁道义,言忠言孝,一试诸此,而生平心术品行,若犀燃镜照而无遁形。”他揭露李光地请九个月假是“外以欺人则为丧心”,“内以欺己则为挟术”。“夫为人子而甘于丧心,为人臣而敢于挟术,两者均罪,光地必居一焉。以此赴任不可,以此回籍犹不可。”他认为李光地所谓的道学的虚伪面孔已经“败露”。因此建议皇上:“察光地患得患失之情,破光地若去若就之局。不许赴任,不许回籍,春秋诛心,如臣所请。”分析揭露得有理有据。至此,康熙帝再也无法回护,于是将彭鹏的前后两疏一并下九卿议论,终于下令:李光地解任,不许回籍,在京守制。这是李光地的伪道学形象在众面前的又一次大暴露、大失败。
但是,这一切并未削弱康熙帝对李光地的信任与倚重。
康熙三十五年李光地服阙,仍命任顺天学政,
康熙三十六年四月,授工部右侍郎,九月,改任左侍郎仍留任学政。
康熙三十七年十月,康熙帝东巡,于 盛京召见陈梦雷。尽管陈梦雷于召对中揭露了李光地在蜡丸疏一事上的“欺君卖友”行为,陈梦雷受到康熙帝的赏识也从此获赦回京,在 诚亲王处行走,但也仍然没有动摇康熙帝对李光地的信任。十二月,李光地即改任直隶巡抚,这是权势赫赫的肥缺
政绩卓著
李光地在直隶巡抚任上最突出的政绩是尽心于农田水利。河道治理有关国计民生,是康熙帝继位以来最关心的重大问题之一。当时直隶地区屡遭水患,为害情况不亚于黄河下游。
康熙三十八年二月,康熙帝特谕李光地等说:“漳河与滹沱河故道原各自入海,今两水合流,所以其势泛滥。尔等往视,如漳河故道可寻,即可开通引入运河。如虑运河难容,即于河道之东别挑一河,使之赴海。其可否修浚情形尔等阅后再奏。”李光地率属员进行了实地勘察之后,四月上疏,提出治河方案。他说,现在漳河分为三支,其中两支流入运河,另一支分流后又入运河。这样“入运之水已多,子牙河之水自减,可无碍漕之虑。但归卫之河与老漳河皆有散漫浅平之处,应酌量挑濬。其完固口小支河应筑鸭嘴坝及 拦河坝,逼水入河。”再于 静海县“阎、留二庄出水处挑成河道,两岸筑堤,束水归淀。则静海县地方不致淹漫,而大城等州县堤岸均无妨碍矣”。诏如所请。接着,他因 霸州宛平良乡、固安、高阳、献县,因开濬新河占民田一百三十九顷,特奏请豁免额赋而获批准。六月,他以通州(今通县)等六州县额设运输漕粮之红剥船六百只,每船给地十亩作为运丁赡养之费,如遇水旱灾害向不蠲免。为稳定运丁情绪,确保漕运畅通,他特别奏请按民田之例遇灾时额赋概予蠲免。下部议不准,康熙帝特准其奏。
康熙三十九年七月,静海等地方长堤竣工后,李光地奏请开诸州县水田,引漳、滏、 滹沱、大陆诸水灌溉,并推荐管河同知许天馥为河间知府,以管理这项工程。
李光地在为国家扭转财政亏空、清除考试积弊方面,也作出了有益的贡献。三十九年二月,他针对各级官吏侵吞、挪用公款、粮米成风和“法轻易犯”的弊病,上疏建议立法清厘宿弊,严加盘查属库及各种支出,有犯者实行重治,“嗣后地方官如挪移银至五千两以上或粮米六千石以上者,无论已未革职,仍拟满流,不准折赎,即遇恩典亦不准减免。庶人知畏威法,而仓库加谨矣”。下部议行。七月,康熙帝因科场考试时大臣子弟取中者多而平民子弟甚少的弊端,下诏另编字号考取,并将给事中满晋、御史郑维孜条陈科场积弊与总督 郭琇条陈学校弊端,连同 九卿定议一起,下令尽行录出传示李光地及总督 张鹏翮、郭琇、巡抚彭鹏。 上谕中说:“四臣皆操行清廉。李光地为学院时官声最好,今阅九卿等所议果否得当,如何方能除去弊端,永远可守,各抒己见具奏。”李光地遵旨上奏,称颂康熙帝的决定是“仰见天地无私,不遗侧陋,洵足永远遵守”。除同意九卿所议各款外,在严肃考场方面提出增加三条意见,即“势要勒收关节,许考官据实出首”;加强考场巡察,务求精密严肃;革逐试场中所用儒士,以杜暗中行奸。于整饬学校弊端方面,增加四条意见。
康熙四十年,又督修 永定河,自郭家务至柳岔口开河筑堤。
康熙四十一年八月,他下令所属各州县广兴水利,“近山者导泉通沟,近河者引流酾渠,去水运远者凿井溉田。其水道应修濬者俱听备帑兴工”。
李光地治绩显著,不断得到康熙帝的赞扬:“自授巡抚以来,居官甚佳”,“体恤微员”。
康熙四十二年四月,康熙帝谕大学士等说,李光地“居官诚优,且得大臣礼”,“自任直隶巡抚以来,每年雨水调顺,五谷丰登,官吏兵民无不心服”。于是又擢升为 吏部尚书,仍管巡抚事。这年冬,他以河间一带水灾,奏请发放仓米赈贷并命富户出粟平粜。这时饥民大量涌入京师,康熙帝命八旗诸王 贝勒大臣 内务府各官及汉大臣官员等,于京城数十处设立粥厂赈济灾民,但这已给京师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至第二年三月,大学士九卿等奉康熙帝上谕,令李光地领回河间等处饥民。当月,给事中黄鼎楫、 汤右曾、许志进、 宋骏业王原等合疏弹劾李光地,指出去年直隶报灾州县二十余处,李光地上疏称开仓赈济或减价平粜,实际上河间饥民却散入京师者甚多,抨击“光地身为抚臣漫无经理,疏内所称民沾实惠,俱属空言。尤可异者宁津县被灾更重,流亡更多”,“而光地去岁竟不报灾,仅于题参知县陈大经疏内称‘宁津颇有水灾’,匿重为轻”。“光地目击流亡,不闻出一筹画,碌碌素餐,虚文巧饰”,特“请严加处分,以为大吏漠视民生之戒”。李光地被责令回奏说:“去岁河间等府属被水,勘明成灾州县三十余处,陆续照例题请蠲免钱粮,分别灾份轻重将仓粮散赈出借,又设立粥厂二十余处。自去年十一月起至今未停,无论远近饥民皆许就食。其流散者饬地方官分道招令还乡。臣安敢稍涉懈怠以负皇上委任。然安集无术,尤有贫民如许散入京城,此臣及地方官之罪无可辩者也。”至于初不了解宁津地方被淹情况,是知县陈大经“竟不通报”造成的。“及十月中,臣扈驾西巡由 真定回暑,路遇天津县民人,询知情形,即劾罢陈大经,疏中声明宁津颇有水灾”,“非敢匿重为轻也”。但由于受灾之后,“人民既不能悉归本业,致有流移,臣与地方官之罪又无可辞者也”。他用委婉的言辞把问题说得一清二楚,康熙帝于是颁旨说:“不必引咎。”四月,李光地又上奏,以河间水灾、饥民流入京师,自陈不职,请求解任。康熙帝览奏后,谕大学士说:“李光地著留任。其居官有何可议?但彼专信门生,常为所诳。凡人口讲道学彼即深信之,夫道学岂易言哉!”“若徒托之空言而无实事,则亦何益之有!”这分明是为李光地开脱。但众臣似乎并不买账。八月,御史 吕履恒参劾李光地于秋审之事任意决断。为此康熙帝特谕大学士说,李光地皆依律审拟,并非任意决断,并退还了 吕履恒的奏本。继而给事中王原劾妻李光地所荐举的文选司郎中陈汝弼,劾其由 刑部调吏部后“专擅恣纵,有贪赃情弊”。 都察院议革职、 刑部论绞。奏上后,康熙帝却说:“人有荐陈汝弼之贤能者,故朕简于众郎中内,特授 选司郎中。如受贿是实,即置于法以为众戒;若未经受贿则应宽之。”驳回下令再审。回奏是“受贿有据,应立绞。”康熙帝仍然认为供证不实。于是特令 议政大臣、九卿重新核查。报称有逼供现象。于是康熙帝下令,免陈汝弼所犯之罪。原审诸臣分别受到革、降处分。 王原以被陈汝弼揭发有“嘱托私书”行为,遭革职。康熙帝这更是公然出面偏袒李光地。
康熙四十四年十月,李光地疏劾云南布政使 张霖假称诏旨,贩卖私盐,得赃银一百六十余万两。 张霖论斩,家产籍没入京。
晋官学士
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十一月,经阁老卿相潘湖叟黄锡衮力荐,康熙帝以李光地“居官甚好,才品俱优”,升为 文渊阁大学士。李光地不仅在政治上深得康熙帝信任,思想文化及学问上更深得康熙帝的赏识与倚重。康熙帝是博学多才的帝王,他潜心钻研学问,多方面探求知识,对孔孟之道、程朱陆王之学,以及历算、机械等当代科学之事无不有极大兴趣。他尤其喜欢理学,而这正是李光地所擅长。李光地的理学体系是多弥缝而少发挥,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足以调停一元二元之间”。他用这种取巧的办法,把本来矛盾的事物可以说得头头是道。这样“以伪代诚,君臣相欺而可以相安无害”。这种思想方法和理论大有利于康熙帝的思想统治政策,所以深受康熙帝欢迎。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六月为晋江潘湖卿相黄锡衮撰铭。当时人 彭绍升说,李光地“所奏进文字,发舒心得,圣祖未尝不称善”。所以他经常被康熙帝召入便殿研讨义理。康熙帝所御定的书籍多指派他来参定,如《御纂朱子全书》、《周易折中》、《性理精义》等均为李光地所校理。康熙帝曾十分满意地说:“知光地者莫若朕,知朕者亦莫若光地矣!”李光地积极供职,认真阐发理学,康熙帝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越是这样,他在复杂的政治斗争和纷纭的官场中越是寡言慎行,惟恐招祸。“其有献纳罕见于奏章,独与公共事内廷者时能道之。”在私下,他对重大事情也多以委婉和模棱两可的言辞。
康熙四十五年六月,江宁知府 陈鹏年两江总督阿山疏劾定谳论斩。不久康熙帝问李光地阿山如何,李光地说:“当官勤敏无害,其犯清议者,独劾 陈鹏年一事耳。”康熙帝遂宽免 陈鹏年,并将其内召。这时,康熙帝在废立太子问题上大伤脑筋。康熙四十年六月为孙婿黄志夏祖父襄事阁臣卿相潘湖叟黄锡衮撰写墓铭,富鸿基撰额。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十一月,康熙帝有意将已废太子允礽复立为太子,召满汉文武大臣令其“详议,于诸阿哥中举奏一人”。结果众臣多附和 内大臣阿灵阿,共同保奏皇八子允禩。对此康熙帝极为不满,下令再思具奏。同时传谕李光地说:“前召尔入,曾有陈奏,今日何无一言?”李光地回奏说:“前皇上问臣废皇太子病如何医治方可痊好,臣曾奏言徐徐调治天下之福。臣未尝以此告诸臣。”这是在关键时刻准确体会康熙帝意图的极为得体的回奏。第二天,康熙帝便召见众大臣,公开宣布废皇太子病已痊愈,表明了复立之意。
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三月,康熙帝复立允礽为皇太子,李光地被任命为二正使之一,奉命持节授皇太子宝册。四十八年,李光地充会试正考官,这时他已六十八岁,奋勉不辍报知遇之恩,“闱中以过劳婴疾,不稍自惜”。
李光地的晚年愈加为康熙帝所倚重,君臣彼此相知,关系更加密切。 两江总督 噶礼与巡抚 张伯行互相攻讦,康熙帝遣大臣往讯,久久不能定案。
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二月,康熙帝忽将 噶礼革职,寻孥戮之,而复张伯行官。此事李光地“实赞之。其语秘,世莫能详”。这时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 戴名世《南山集》狱案,被诛戮者甚多。著名古文家、桐城贡士方苞亦被牵连下狱论死。康熙帝在一次召见廷臣时偶然提到已故侍郎汪霦时感慨地说:“自汪霦死,无能古文者。”李光地说:“惟 戴名世案内方苞能。”
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二月,方苞因此蒙宽宥免治得释,出狱后隶汉军旗,以白衣入直 南书房。三月,李光地参与千叟宴于 畅春园,获赐袍帽等物。晚年的李光地,年老体衰,疾病不断,恶疮、疥毒、脾泄之症不时困扰着他。他或“两手硬肿,匕箸俱废”,或“不能胜衣冠,不能移动数步”,“苦楚缠绵”。康熙帝对他关怀备至,给假令其坐洗温泉,亲赐药物、食物,甚至玉泉山水,指示治疗办法。一再指示其加餐,以增加体力,“饮食愈多愈好,断不可减吃食。”这使李光地感激无状。他多次以病乞休,但康熙帝不愿他离去,一再温旨慰留。而《周易折中》、《性理精义》及续编《朱子全书》正是这时经李光地手相继纂修告竣的。
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六月,李光地再次上疏乞休,奏疏中说:“臣前以疮毒发体乞休,奉谕以内阁老臣凋零,令臣勉加调摄,药饵食物赐赉频仍,枯株败卉复得更生。”他历诉近几年间承修朱子全书、易经、性理诸书将次告成的情形后,又说:“俯念臣年七十有四,古人悬车之数已过,而痼疾缠绵。每奏对多失仪节,圣主哀矜,往往令人扶掖,而臣何敢自安?”又言“臣父殁于闽乱之时,窆封浅土,臣母之殁,因臣在京守制,久未合祔”。“乌犊私情难免凄恻”。特请求休致。康熙帝览奏后说:“卿才品优长,文学素裕,宽宏休容,得大臣之体。自简任机务以来,恪共清慎,益著勤劳。今虽以老疾乞休,朕眷注方殷,何忍允其所请?”特“暂给假二年,事完即来京办事,以副朕笃念老臣至意。”并赐诗以壮行色,诗中有“协恭惟得老成儒,味道经书翊庙谟”之句。
晚年逝世
李光地回乡后,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三月开始,康熙帝便一再传旨敦促其办完事迅速归朝。
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四月,李光地回京,趋 热河(今河北 承德)朝见。于是又立即供职,奉命审阅大学士 王掞等所纂《春秋传说》及 翰林院检讨 张照等所辑《篆字经文》等书,时年七十六岁。此事,又引起不少人的非议,以为李光地贪图禄位。
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正月,内阁议上 孝惠章皇后尊谥疏中未写章皇后字样,部议李光地等大学士“甚属错误”,应各降三级。康熙帝予以宽免。四个月后的五月二十八日李光地病逝,享年七十七岁。
正在 热河行宫的康熙帝于六月十二日(7 月9 日)得到李光地噩耗及接到其请求休致的遗疏后,深为“悯悼”。他清楚群臣对李光地的不满情绪,特向大学士等说:“李光地屡经求退,其奏折已呈览数次。因大学士 王掞患病告假,故暂止其奏,俟王掞到阁时,令其具本奏请,并非李光地贪恋官职而借以为名也。前折衷心毕露,甚是详明。”遂将李光地以前请求退职奏折及遗疏一并发下,以消除群臣的误解。当天,康熙帝便派遣皇五子允祺、内大臣公 马尔赛等往奠茶酒,赐银一千两。又命 工部尚书 徐元梦等护其丧归。康熙帝又谕部臣等说:“李光地久在讲幄,简任纶扉,谨慎清勤,始终如一。且学问渊博,研究经籍,讲求象数,虚心请益,知之最真无有如朕者;知朕亦无有过于光地者。倚任方殷,忽闻患病溘逝,朕心深为轸恻。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于是予祭葬,谥曰文贞。
雍正元年(1723)追赠 太子太傅,十年入贤良祠。

2人物评价
康熙称他“谨慎清勤,始终一节,学问渊博。朕知之最真,知朕亦无过光地者”。 太子被废后,李光地开始辅助后来的雍正帝。 雍正帝称李光地为“一代之完人”, 雍正元年( 1723年)追赠 太子太傅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曾评其曰:“光地之学,源于 朱子,而能心知其意,得所变通,故不拘墟于门户之见。其诂经兼取 之说,其讲学亦酌采 陆王之义,而于其是非得失,毫厘千里之介,则辨之甚明,往往一语而决疑似。”[2]
全祖望眼中李光地是个伪君子:“其初年则卖友,中年则夺情,暮年则居然以外妇之子来归。”[3]
李光地一生,辅弼帝业,清勤谨慎,始终如一,其光辉业绩,不胜枚举。“ 三藩之乱”发生后,国家 处于分裂日裂的严重关头,李光地派人冒险上京,进献蜡丸密疏,献策平定 耿精忠福建的叛乱。他以全家生命力荐 施琅专征平台,完成祖国统一大业。
李光地李光地
李光地为政席仁,他义设 常平仓,荒年赈济饥民;减免 赋税,废除自秦以来的“十家 连坐法”和“凌迟”、“ 灭族”等酷刑,拯救了因《 南山集》案被株连入狱的文学家 方苞江南知府 陈鹏是一位 清官,康熙帝南巡时,江南总督 阿山乘机向陈鹏要求供奉、馈赠,增收百姓 地丁银,以讨好皇上。 陈鹏不理,被阿山罢官投狱,以“大不敬”罪拟判死刑。李光地为陈奏辩伸冤,陈鹏获得 康熙帝赦免,被召入武英殿编书。康熙帝与李光地“情虽君臣,义同朋友”。李光地近半个世纪的政治生涯均在康熙帝执政时期。他病逝时,康熙帝深为震悼,谕朝臣曰:“知之(李光地)最真,无有如朕者;知朕,变无过于光地者”。其死后被谥“文贞”,加赠 太子太傅。并列清初一氏名宦,诚非过誉。

3个人作品
李光地生平著作丰富,主要有《周易通论》四卷、《周易观象》十二卷、《诗所》八卷、《大学古本说》一卷、《中庸章段》一卷、《中庸余论》一卷、《读论语札记》二卷、《读孟子杂记》二卷、《古乐经传》五卷、《阴符经注》一卷、《参同契章句》一卷、《注解正蒙》二卷、《朱子礼纂》五卷、《榕村语录》三十卷、《榕村文集》四十卷、《榕村别集》五卷。

4轶事典故
蜡丸传书
李光地雕塑李光地雕塑[4]
清朝初年,受重用的明代降臣形成了几股严重的割据势力,其中以“ 三藩”势力最为强大。所谓“ 三藩”是指镇守云南、贵州的 平西王 吴三桂,镇守福建的靖南王 耿继茂之子耿精忠和镇守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之子 尚之信,他们拥有大量的军队,各霸一方,对清王朝形成极大的威胁。
清廷对“ 三藩”割据势力日益膨胀早就有戒心,康熙亲政后,对“三藩”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但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康熙十二年,清廷决定撤除“ 三藩”的封地,吴、耿、尚表面答应撤藩,却不肯交出权利,暗地里准备起兵造反。康熙十四年,李光地这时正请假回乡探亲,耿精忠就派人招请李光地一同造反, 反清复明。李光地坚决拒绝,并带着母亲连夜逃到山谷里。他又想到清军不熟悉福建地形和耿精忠的兵力布置情况,与耿精忠作战一定会困难重重。于是决定上疏给康熙皇帝,建议清军选精兵万人,假称进兵广东,然后由 赣州抄小路进入汀洲,耿精忠在这里防守的士兵不过1000多人,清军可以出其不意,乘虚而入。他把奏疏写在一张薄薄的纸上,折成小纸团,再用白蜡做成一个小丸,中间挖空,放入小纸团,再用腊封好。他自己无法脱身,就同六叔李日蚃一起秘密商议,决定派家仆夏泽冒险将《蜡丸疏》送往京城,献给康熙皇帝。为了防止在路上遇到耿精忠的军兵将蜡丸搜去,泄漏机密,又让夏泽在大腿上割开一个小口子,把蜡丸装进去,外面再贴上狗皮膏药,当作烂疮,使人不起疑心。夏泽假扮成李日蚃的仆人,两人一起上路。从安溪冒险进入江西,找到清军营地,再由清军护送到京城,通过 泉州府同乡富鸿基学士,把《蜡丸疏》转献给康熙皇帝。康熙看了,心中非常高兴,马上命令领兵大臣按照李光地的计策行事。住江西的清军选精兵一万,假装南下广东,迷惑耿精忠。到了赣州,却抄小路直入汀洲,耿精忠没想到会腹背受敌,只好投降。
由于“ 三藩”的叛乱,目的在于搞分裂割据,不得民心,终于在康熙二十年被平定了。这次平叛的胜利,使大清避免了一次大分裂。李光地也因献计有功受到嘉奖,升任为 侍读学士
李光地当时不过是一个回家探亲的小官吏,而当时“ 三藩”势力炙手可热,很多人认为朝廷无力与“三藩”抗衡,于是有的保持中立观望,有的投靠“三藩”求得保全。李光地不但没被叛军拉拢,与之同流合污,反而忧国忧民,以天下为己任,冒险为平藩献计献策。他既有报国之志,又有报国之才,有胆有识,令人钦佩。
深得宠信
在电视剧《康熙王朝》中,李光地上万言书,陈述禁海苦累百姓;写密折给康熙,请求旗兵全部撤闽;并以聪明睿智赢得皇女 蓝齐儿的芳心,但这些大多不符合历史真实,属于虚构。历史上的李光地比康熙长12岁,生于明末,是 福建安溪人。康熙九年,28岁的李光地考中进士,两年后授 翰林院编修。由于在 三藩之乱时,他上蜡丸密疏,向清廷提供福建前方情报,受到康熙的赞许,很快升为 侍读学士,又由 平定台湾有功,升任 翰林掌院学士,距宰相辅臣仅一步之遥。
这时的朝廷,既有 索额图明珠满人间的争斗,又有汉人 徐乾学高士奇与明珠等人的角逐,李光地作为康熙十分信赖的汉大臣,自然成为各派争取拉拢的对象,也自觉不自觉地卷入了政治斗争中。围绕李光地“ 三案”(“卖友案”、“夺情案”、“外妇之子来归案”)的斗争在当时就格外引人注目。李光地平时研究《易经》,对变化之理独有见地,同时他又是一个精通权术的人。但再好的千里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一次,康熙让他推荐精通 《易经》的人。李光地推荐了侍讲学士 德格勒,并说 德格勒文章辞赋写得好。康熙联想到德格勒曾在自己面前吹捧过李光地,发觉两人互相勾结,心中不快。有一年,天下大旱,康熙令德格勒用《 易经》占卜,得到是《?卦》,德格勒于是解释说:“泽在天上,有雨,但决去小人,甘霖才能立降!”康熙问:“小人在何处?”德格勒回答说:“阴乘阳势,逼近九五,他就是得时得位的人。”康熙已明白是指 明珠了。康熙与德格勒的占卜对话,很快被明珠得知,他立即把德格勒打入大狱。李光地遂以举荐不实被降职。
晚年的李光地得到了康熙的宠信,出任直隶巡抚、 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等职。康熙每有大事,都将他召入便殿,秘密相商。李光地感到皇帝“眷注深恩”,在“独对”时一般能够据情准理,抒发己见。所以康熙帝慨叹说:“大臣中每事为我家计万世者,独此一老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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